这句话出去，整个场地都寂静了。
雅雀无声！
然而，让众人安静的原因并不是感到荒谬和不可置信！
而是此时那拿着话筒的男人，他似笑非笑的脸上所涌现出的病态气质，平静双眼中所蕴含的杀意，笃定平静的语气，让所有人都不自禁打了个寒颤！
就好像，这句话根本就不像是台词。
而是一句实话！
顾若言，要真的杀了杨恺！
上一秒的他还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大学生，下一秒的他就变成了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狂魔！
仅一秒之隔，顾若言判若两人！
被顾若言的视线锁定，杨恺只感觉自己好像在野外被一头老虎给盯上了！
浑身僵硬，血液停止流动，他在这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窒息感！
旁边的依妮也吓得脸色苍白，她举着镜头连连后退，只感觉双腿发软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！
弹幕爆炸了，说的什么完全看不清！
她回头看向蚂蚁导演，眼神求助。
“哈哈，哈哈哈！”
在气氛陷入冷场之际，旁边突然传来蚂蚁的大笑声，他赶紧把镜头切到自己身上，笑着道：“看到没，这就是我们新人演员的实力，他能够和杨恺对戏不是没有道理的。”
“怎么样，剧组为大家准备的惊喜，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吧！”
“啪啪啪啪！”
周围传来剧组整齐的鼓掌声，大家的一颗心终于放下，原来这一切都是导演的安排，那他们就放心了。
大家对顾若言的演技表示高度认可。
而顾若言也重新之前内向拘谨的样子，好像刚才他的表演只是假象。
“大意了，这个演员有点东西！”
“他刚才好像真的要杀人似的。”
“这种眼神我在《西部大刑侦》的纪录片里看过，里面的A级杀人犯经常都是这种眼神。”
“我是真的期待他和杨恺老师的对戏了。”
“还是悬，你看他那瘦样，待会要对的是动作戏，他们两个人就差了不止一个量级。”
“……”
看了眼弹幕，依妮脸上也重新恢复笑容，她继续做主持工作：“好了，既然开场白都说完，那么大家进入试镜地吧，在安全门出去的消防楼梯。”
所谓的试镜地，是剧组临时加工搭建的一个场地，在原本消防楼梯的基础上减少光源，布置场景，让其看起来就像是阴森的凶杀现场，增加诡异惊悚的气氛。
编剧江清月适时开口：“待会儿若言老师从楼上走下，杨恺老师从从下走上，这场戏要体现的是两位杀手的狭路相逢。”
“没有多余的剧本，没有彩排，自由发挥。”
剧本中的杀手自身带有不俗的武力值，后续也有许多动作戏，这也是变相在顾若言的动作戏过不过关。
顾若言看向蚂蚁，微笑道：“导演，既然是自由发挥，追求真实，那么可以把手上的道具换成真的吗？”
“……”
在顾若言身边的依妮默默又退两步。
蚂蚁瞪大眼睛，不可置信道：“你手上的道具是匕首啊！你要换成真的？！”
“不是，我想把它换成扳手。”顾若言保持微笑：“扳手没有锋利的开口，也没有大型武器的重量，但它足够坚硬，在狭小的楼梯里能发挥不错的效果。”
“可以！”
不等导演说话，杨恺舔了舔嘴唇，道：“那我也换甩棍，咱们谁也不吃亏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这……”
蚂蚁一时间犯了难，他预想中最多就是拳头招呼两下完事了，但现在看来两人好像要动真格的，这可不在他控制范围内。
两人相差可能有四十斤，杨恺要是把顾若言打出事怎么办？
不过看到两人都同意……他脸上重新恢复笑容，对着镜头说道：“好，我们剧组玩的就是真实，各位观众看仔细了，接下去的场景是谁都无法预料的！”
反正大不了多赔点钱给顾若言，给他一二十万，他不得笑出猪叫声？
一顿打几十万，谁不乐意？
“不过得先签免责承诺书！”
机智稳健的蚂蚁导演上了保险，以防事后顾若言要讹自己几百万。
“好。”
双方干净利落同意了。
就这样，一场大戏缓缓拉开帷幕，顾若言和杨恺分别站在楼上楼下，等待导演的指令。
“啪、啪、啪！”
旁边传来篮球拍打在地上的声音，蔡云大汗淋漓的走回来，笑道：“依妮姐，你刚才有看到我的战斧劈扣吗？帅吧？！”
“……”
周围静悄悄的，没有人理他。
蔡云：“？？？”
所有人纷纷看向监视器，心跳不自禁加快。
待会，可就是真刀真枪的动作演出了。
顾若言能坚持多久？能给观众带来什么样的表现？
蚂蚁对助理小声吩咐：“先去叫一辆救护车过来。”
“啊？”
助理不可置信地看他。
“啊你妹！以防万一！”蚂蚁没好气地说，一脚踢在助理屁股上，来缓和情绪。
这种试镜他还是第一次导演，他其实也有点紧张。
李浩斌翘二郎腿，老神自在。
他年轻的时候那些动作演员都是在玩命，现在这种真实对抗只不过是小把戏而已，没什么好怕的。
依妮双手抱胸，她和所有人都认为杨恺会赢，但不知怎么……刚才顾若言那抹微笑一直在脑海里位置不去。
蔡云觉得自己被忽视了，嘟囔道：“不给我镜头早说啊，让我去那边秀什么球技。”
江清月紧紧抿着嘴，轻声道：“加油。”
与此同时，整个片场响起导演的声音：
“开始”
——
站在楼梯上，顾若言双手插兜，眼神幽暗平静。
为了让双方的偶遇完全真实，因此顾若言也完全不知道，自己会在第几楼碰到杨恺。
脑海里观想着那张“杀人艺术家”的卡片。
四肢百骸涌现出从未有过的力量。
感官变得更加灵敏。
此时，他就是杀手。
或许不是一个很坏的杀手。
但绝对是一个喜欢杀人、经常杀人的杀手！
规则之内，顾若言要让杨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！
“啪！”
“啪！”
“啪！”
手里晃悠转动扳手，顾若言堂而皇之地从37楼走下去，没有半分掩饰。
脸上涌现愉悦的微笑，瞳孔聚焦成点，精神紧绷成一根线。
一想到自己又可以杀人了，顾若言就感觉身体产生巨大无比的快感，令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杀了他！
杀了他！
杀掉他这个人渣！
36、35、34……
脚步声停止。
顾若言嘴角咧起一道夸张地笑，犹如哥谭剧院的小丑。
“找到你啦！”
